说完,闻翊身体前倾,打开了桌上的盒子。
保温盒有三层,放在桌子上,两菜一汤,色泽健康漂亮,香味也挺足,但闻翊只看了一眼,就眸光微冷。
盒盖被他有些粗鲁的扔在桌上,啪的一声,极为响亮。
左傅神经一紧,叫了他一声:“闻翊?”
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,宫保鸡丁,红烧茄子,还有鲫鱼豆腐汤。
后面两个,左傅的母亲会经常做,左傅记得,闻圣到他家去过,这两样菜,他很喜欢。
但左傅不知道的是,闻翊又不是闻圣,闻圣不吃辣,但闻翊喜欢吃,同样,闻圣喜欢的这两样东西,闻翊根本没什么兴趣。
而这一切,都似乎像是一个提醒,提醒闻翊一个事实,在左傅的心里,他是闻圣,又因为他是闻圣,左傅才会做这些琐事。
他神情似乎是终于烦躁起来,再说话时,嗓音竟参杂了一些火气。
“我讨厌豆腐和茄子,葱和蒜不吃,甜和淡的不吃。”
左傅身形顿住,瞳孔微微一缩,说:“但豆腐和茄子,还有淡食和葱,你以前——”
“左傅——”
闻翊突然出声打断他,声音冷下几个度,连周身的气场也隐隐变化,带着压迫的气势。
闻翊重新靠在沙发上,一条胳膊搭在沙发的背沿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点,他眼神略冷,气压也跟着变低,很明显,闻翊这是生气了。
“如果我说让你忘掉以前的事情,重新了解我,专心追我,你做的到吗?”
左傅怔住,瞳孔颤了一下,他沉默了半响,不明白道:“为什么要忘记,闻翊,我们的感情空白了七年,这七年,我就是靠着它们,才没有忘记和放弃你。”
鬼才跟你有七年的感情空白!
闻翊啧了一声,眼里的眸光更冷了,手指也不在有意无意的轻点,他微侧着头,嗤笑道:“但现在没有闻圣,只有闻翊,你要追人,不是追忆。”
左傅指尖微颤,他站起身,眼神突然凌厉,长腿一迈,左傅走进闻翊,身体前倾,一手撑在沙发上,脑袋向闻翊的方向凑近。
等视线对上了那双泛冷的眼睛,他才疾声道:“闻翊,你很奇怪,名字改了,性格变了,甚至连以前的生活习性和爱好如今也成了你不喜欢的东西,你很排斥我们的过去,你这样,有时候我都怀疑,你到底是不是闻圣,简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,陌生到我根本就没认识过你。”
左傅说完,惯常清凉平静的双眸隐隐泛起血丝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,左傅的呼吸较为急促,闻翊则淡淡的看着他,呼吸平静。
过了好半响,闻翊搭在沙发沿上的手才动了动,他唇角上扬,眼尾微微勾起迷人弧度,瞬时一声低笑沉沉的发出,又沙又哑,像是酿藏多年的红酒,韵味悠长,有着醉人的蛊惑感,能摄人心魂。
那声迷人的嗓音就在左傅的耳边发出,左傅身体微麻,竟动弹不得。
闻翊眼里含着笑,却空浮表层,眸底仍是一片冰凉,突然之间,他伸出手攥住了左傅的下巴,左傅瞳孔微张,惊呼了一声闻翊。
闻翊眼里寒光一闪,随着左傅下巴处的痛感袭来,腰际也被一道坚硬强势的力度箍住,正蛮力的往下拉。
左傅两腿惯性前迈,磕到沙发沿两膝盖一弯,便两腿分开跪在了闻翊腿侧的沙发上。
只一瞬间,左傅的下巴和腰际便被闻翊蛮力的钳制而不能动弹,左傅一手撑在沙发背上,一手惯性的扣住闻翊攥住他下巴的手腕,整个人跨坐在闻翊的身上,即显得狼狈不已,又充满了**暧昧。
“那如果我告诉你,我对你而言,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,你怎么办?”
闻翊将声音压的又底又沉,他说这话时,放在左傅腰上的手轻轻滑动,动作轻柔,却异常的强势。
左傅听完闻翊的话,僵愣了有好几秒,腰侧传来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身体又麻又僵,但更多的,却是紧张。
在两人意识皆清明的情况下,这显然是一次最危险的身体接触。
左傅强忍住身体的轻颤,他抬眸对上闻翊的视线,想起闻翊刚才的话,心中一抹惊恐迅速闪过,左傅快道:“你什么意思!”
闻翊弯起眼睛看他,笑的如含春风,迷人又荡漾,但手里的动作却野蛮又强势,他攥着左傅下巴的手力度加大,另一只手也不在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抚试探,而是撩起衣服的下摆缓缓探入,等感触到浅凉又光滑的肌肤之后,他才道。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你喜欢的是过去的那个闻圣,而不是你面前的这个闻翊,你这样子追人,还不如放弃,反正我变的如此陌生,你也不用舍不得那点陈年旧往遥不可望的回忆,余生还长,你还不如再重新去找一个,别在这浪费时间,你说呢?傅傅?”
最后一个音,闻翊说的极浅,语调上扬,就这样轻盈盈的落在左傅的耳里,激起一阵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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